August 2009

Aug
27

post7

醫院來了一位七十歲左右的老婦人,她因發現自己咳嗽有血而到醫院求診。首先接見她的是急診部的同事,經過X 光掃描,同事發現她體內長腫瘤,於是問她有沒有胃痛或是否有發現其他部位出血。

“我小便有血。”老婦人回答說。

急症部的人心裡有數,猜想對方可能罹患腎臟癌,且癌細胞已擴散到腹部,所以導致小便和咳嗽出血。出現此症狀通常已到了末期癌症階段,兩年前的這類病人都活不過6個月,但這兩年來研發了一種口服的新藥物可達到控制癌症的效果,生命因而可以延長一至兩年。於是,急診部的同事馬上聯繫我,說要安排老婦人動手術。

老婦人的病情已維持了兩年,我問她為何不早些前往醫院治療,她沉下聲音說怕耽誤孩子的時間,所以心想等到孩子比較空閒時才找醫生,可事卻沒想到時間上的延誤導致病情惡化,不禁讓她感慨一切已經太遲了。

 
Aug
19

post6

忙碌的工作生活中,我還得處理很多平日無暇兼顧的重要事。為了避免出現漏網之魚,我習慣在一個星期內需要處理的事情紀錄下來,每完成一樣就刪去,眼見被刪掉的事項越多,心裡就有種莫名的滿足感。倘若這星期還處理不來的就继续紀錄在案,挪後到下個星期去。這生活細節我是處理得很謹慎的,不然,我很難在有限的時間下完成那麼多事情。

近日,我站在辦公室內看著小黑板上紀錄了三個星期都還沒履行的事──聯絡葉先生。葉先生是我的遠親,有次我們在大夥兒的聚會上見面時,我發現他用一雙充滿疑惑的眼神看著我,好幾次想要對我開口說話卻欲言又止。我知悉他腦海裡一定有很多疑問,所以,我決定找個時間約見他。

他來到我的診所時,我請他若有甚麼事情就盡量說出來,他還是欲言又止。雖然嘴裡說沒事,但心裡卻累積了一大堆問號。”我是醫生,如果你面對健康問題不必忌諱告訴我,也不用在我面前感到尷尬的。”我盡量遊說他說出自己的困惑。

 
Aug
13

post05

有位59歲的周姓病人,因最近在報章上閱讀了我不少文章,於是到醫院來會見我。他在9年前患上前列腺癌,當初因頻尿問題而去驗血的他意外發現攝護腺特異性抗原值升高,醫生建議他動手術,基於對本地醫生沒有信心,他去了新加坡找心目中理想的醫療設備來進行這項手術。

可是,手術並不很理想,他的癌細胞並沒有完全被消除,因此,攝護腺特異性抗原值還是一直在升高,這也代表癌症有復發的機會。兩年後,這件事請發生了。他還是重蹈覆轍,找了馬來西亞的醫生做檢驗後,又去了新加坡做化療。醫生對他說,癌症這事,是不能保證不會復發的。

又一個兩年,周先生的攝護腺特異性抗原值繼續升高,他的癌症又復發,擴散了。這樣的情況一直重複發生,已說明對方的癌症是無法被根治的。這回,新加坡的醫生向他表示他們已無計可施了。

 
Aug
04

post04

我的恩師Roy Calne已年近八十高齡了,他退而不休,仍然在醫學界上默默奉獻。我想起約二十年前,我到劍橋唸醫科時,他那張時常出現在媒體上的臉孔真實地出現在我眼前時,我像個看見偶像般的小擁躉,在台下用崇拜又仰慕的眼神看著他。後來,我在1995年離開劍橋時,他提名我到牛津去做研究。在我離開劍橋一年後,當時65歲的他退休了。不久前,新加坡邀請他過來做臨床實驗,他在新加坡住了兩個月,我趁機把他邀請來馬大,請他在腎臟移植手術上給予指點。雖然他年事已高,但腦袋依舊很靈敏,這些年來,我還是那麼樣仰慕他、尊敬他。

然而,他上星期來馬時,我發現他比之前蒼老了。我想,這可能是因為他在之前來馬時因患上基孔肯雅蚊症,導致身體健康或多或少受到影響吧。我帶他去探訪手術病人時,他很親切地和病人交談,但不一會兒就因疲倦而要回酒店休息。翌日,才把他接去醫院幫病人動手術。只要Roy Calne 來馬大醫院出席手術客串,我都會和他一起進行該項手術。腎臟移植手術需要把捐腎者的血管接駁到手術病人身上,過後,醫生還得很謹慎、細心地縫合傷口,傷口之間的縫合一定要密,否則會流血。當天他吩咐我若發現他在縫合傷口時表現得不理想,一定要提醒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