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une 2010

Jun
24

年中,無雨的吉隆坡天氣特別熱。小時候,大熱天一來臨,我就會流鼻血。這時候,家中的長輩就會說我發熱氣,然後特地煲涼茶給我喝,因此,我從小就相信人會發熱氣。然而,我在念醫學時發覺,在西醫的角度裡是沒有”氣”這回事的,人之所以發燒、喉嚨痛等與中國人眼中和熱氣有關的”熱氣病”,是細菌感染。

近日來的天氣很悶熱,我心裡還是相信炎熱的天氣下人會發熱氣,於是,我在這段時間喝特別多水,也提醒自己要喝涼茶。我對中醫的信任程度,就只到”發熱氣要喝涼茶”的概念而已,其餘關於中藥、青草藥等中醫知識,我必須承認自己是一竅不通的。

日前,診所來了一位六十歲的婦女說她小便時,尿液裡有很多泡沫。從西醫的角度來看,尿液有泡沫是因為她從尿中排出很多蛋白質,加上她是嚴重的糖尿病患者,情況控制不佳除了會出現尿蛋白,這也是腎臟功能障礙的前兆。經過尿液檢驗,的卻發現她的尿液裡含有過多的蛋白質,我請她控制自己的飲食,避免攝入糖分過高的食物。

 
Jun
17

最近,我的病人是老人家的多。面對罹患癌症的老人家,我有說不出的無奈,尤其是面對已八十多高齡的老病人,有時候,我不曉得作為醫生的自己,是否應該基於不讓對方過於擔心和恐懼,而在檢驗報告還未出爐前,先說一些安撫對方的話。因為這些安慰話一旦說了出口,就像潑出去的一桶水,永遠都無法收回來。因此,萬一檢驗報告證實是驗證的話,當初的安撫話就覆水難收了。

日前,一位來自怡保80歲的老人家到診所來見我時說,他的家庭醫生告訴她兩旁的腎臟腫脹,很大可能是罹患驗證。我見老人家身體健壯,氣色精神,於是安撫她說罹患癌症的機率不高,不過,一切都要等到詳細的體檢報告出來後才能作準。由於擔心老人家在等報告的這段時間憂心仲仲,於是,我不忘說了些安慰話,希望可以安撫她的心。

老人家是在他的女兒的陪同下來診所見我的。他的女兒在其父親問診的整個過程中都表現得很淡定,我猜想,她大概也因為其父親一直來都身體健康,所以,對於家庭醫生突然說父親罹患癌症的噩耗,是抱持著”絕不可能發生”的心態吧。

 
Jun
10

上個星期我到三藩市出差時,還是把公事用的手機電話帶在身上。一個星期的時間,我收到不少病人的長途電話,同行的人覺得我出差還把公事電話帶在身邊的行為很笨,是自討苦吃,其實,電話旁身不是我離不開科技,而是我離不開我的工作崗位,我擔心萬一病人真有緊急事找不到醫生來諮詢的話,那種徬徨無助、六神無主的心情是很折騰的。
正當我在進行會議時,就接到一個病人的孩子傳來的短訊說,他母親最近腹部痛,排便不順暢。我看了短訊後有點擔心這位病人,因為我在兩年前為她動過膀胱癌的內視鏡手術,雖然癌細胞已清除掉,但,此刻我擔心她癌症復發。於是,我馬上安排她在我回到馬來西亞翌日就到診所來做掃描。

如我所預料,她的膀胱確實出現新的癌細胞,我建議她多做一次手術,卻也擔心年紀大的她的身體不曉得是否能夠承受得了。當我把這壞消息告訴她和她的孩子時,這對母子不約而同地對我表示有信心,老婆婆還說:”李教授,我看過很多醫生,覺得你人不錯,我對你有信心,我把手術的一切事情都交給你。”

 
Jun
03

一直以來,病人的資料我都是用手寫處理,然後放在文件夾裡的。然而,科技已嚴重侵占地球,身為地球人的我不得不妥協,只好一改原始作業,將資料電腦化。妥協不是沒有好處的,至少我不在診所時,病人來電查詢病況,在家或在國外,我都可以打開電腦就看到他們的資料。

在我把手抄的病人資料輸入電腦系統的過程中,我發現其中一個來自馬六甲的病人,我初次替他治療膀胱癌是在兩年前,當時他已78歲。當年,他排尿有血,家鄉的泌尿科醫生診斷出他罹患危險性的膀胱癌,根治的辦法,只能透過切除膀胱手術,屆時,他就得靠尿袋來履行原本的膀胱功能了。

老人家不願意動任何大型手術,於是從馬六甲來到吉隆坡找我提供第二個參考意見。那時,他要求我盡量用微型手術來治療的膀胱癌,好讓他的病情得以控制。我只好把他膀胱裡的癌細胞刮出來,並告訴他,這方式是暫時性控制,倘若癌細胞繼續生長的話,就要繼續回來把它刮掉了。

手術後的半年時間裡,老人家的情況控制得很好,我於是請他一年回來見我一次做身體檢查,以確保癌症受到控制。然而,醫院的工作忙忙碌碌,這一年半來,我並沒有察覺到老人家沒有回來複診。直到整理資料時看見他的病歷檔案,我才想起他,當下突然擔心他的癌細胞是否擴散了?於是,我馬上請護士致電去慰問他,並請他來診所複診。